舉手之勞
來源:本站  時間:2018-01-04  點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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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武昌站上車,在靠走道的座位坐定后,我就開始看起手機或讀起書來。臨開車前雖然發現正前方的座位來了一位大姐,拿著車票操著一口襄陽話問旁邊的旅客,這是不是她的座位。在得到肯定答復之后就緊張地坐下(因為自她坐下座位靠椅就一直沒有調整放倒過,估計很少出門也不會操作)。

密集的上座率加之比其他動車都窄的車體,在大家都身著冬季衣物下就分外的擁擠和熾熱了。好在動車到了隨州之后,離去了很多旅客,車子就空曠了許多。特別是我前面的一排三座位都空了,我趕緊給自己調換到前排靠窗的座位上并暗想終于寬敞了和避開了旁邊那個笑得肆無忌憚笑著的小伙子了(他自上車就帶著耳機看著“搞笑”的視頻)。

這時,突然發現前排的大約五十歲左右的大姐又回到了座位。可能是發現我驚訝地看著她的緣故,她不好意思地解釋說“我以為到了襄陽,誰知道到了站臺一問別個,才知道沒到。”“師傅,你去哪兒?”大姐接著問我。我回答說去襄陽。聽到我的回答,她頓時興奮起來,說她也到襄陽,并問我到了襄陽能否提醒她?我說可以呀,不過這趟動車只到襄陽東。接著她又問我襄陽東怎么去襄陽站。車上一位熱心的老鄉告訴她,坐23路。她說她侄子告訴她坐24路。老鄉又告訴她24路也可以。后來通過她的絮絮叨叨,我才算明白她是襄陽石橋人士,幾乎很少出門。這次到武漢來看侄子。回來時侄子將她送到了武昌火車站,并告訴她從襄陽東坐24路去襄陽站。然后再從襄陽火車站在走到長途汽車站,搭公汽回石橋。并告訴她,萬一不會走就打的回石橋。她出門很害怕,在武漢問路的時候,她說的別人聽不懂,別人說的她聽不懂。

說來慚愧,我在襄陽呆了上十年,除了聽襄陽話一丁點的障礙都沒有,其他的地方我知之甚少。我趕緊上網查了一下石橋在何處,又上網查了襄陽東是否有長途汽車站?是否有直達至襄陽火車站的公交車,需要多少時間?如果從襄陽東打的去襄陽火車站需要多少錢……反正,咱就比大姐會一點使用手機的本領。當我告知大姐,從襄陽東坐公汽去汽車站估計得一個多小時,加上今天襄陽下雪,時間估計需要更久。大姐不禁擔心起來,因為她知道下午過了四點就沒有長途車去石橋了。當獲知打的去那里不超過二十元后,她又有點決定打的過去,甚至如果不超過一百元,她就打的直接回石橋。反正她怕再問路折騰。

打的回石橋一百元估計不太可能,為了趕上回家的長途汽車。我建議她打的去汽車站,這樣可以節約時間。她很感激地看著我,特別是聽到我許諾將她送到出租車或公交車旁更是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她是如此的緊張和不安,以致臨進站我提前去了一趟洗手間,她都擔心地問了一聲“到站了?”

     襄陽的大雪如期地下著。車站站臺很滑,我走得小心翼翼的,同時也擔心跟在后面的大姐被滑倒。我能看出大姐倒是很有心地幾次想過來幫我拖著我那厚重的箱子,她自己的行李并不多。不說幫忙,她有這心我就很滿足了。由于從來沒有從襄陽東車站出站過,出了檢票口,我很蒙圈。對面倒是有個長途汽車站,但是沒有開始營業。我們只能選擇打的。等我們找到打的的地方,才發現等候的旅客已經排成長龍。紛紛的大雪扯天扯地飄著,腳下全部是泥濘的雪水。凌冽的雪風中候車可不是啥好滋味。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鐘,我們終于進入候車棚內,也很快快要輪上了我們。可是這時,突然沒車了。我們只能繼續在寒風中等待新的送客出租車到來。最后輪到我們的時候,也巧,就只來了一輛出租車,歸誰呢?沒法子,我只好冒雪將大姐送到了出租車旁,安頓她坐下。并交代司機將她帶到襄陽火車站附近的長途汽車站。司機開口說二十元,今天下雪了就不打表了。大姐一口應下,我也就不便再開口了,我原想讓司機打表走,估計十五元左右。但想著萬一司機因為這費用原因,給大姐使壞怎么辦?

就這樣,大姐走后十分鐘左右,我也終于上了出租車。達到酒店,我還在想也不知道大姐是否順利地登上了歸家的長途汽車?后悔自己當初沒和她留一個電話好聯系。

(注:其實,我把這段經歷記錄出來,并不是為了標榜自己有多么的樂于助人。只是這些在以前只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在現在這個人人自我防備森嚴的社會,做起來并不是那么簡單。做完之后甚至有些激動,這就怪了。)

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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